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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兵七团王的博客

 
 
 

日志

 
 
关于我

78年入伍在南京军区,79年调昆明通信团参加对越作战,83年调工兵团参加老山作战.在老山19年月,89年转业.曾任电台台长,通信参谋,特务连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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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安全烈士没有安全回来  

2013-03-08 08:46:54|  分类: 战火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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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安全,这个名字的真正含义,肯怕只有他的父母与亲人才知道。然而,这个只活了二十个春秋的小战士,是在一九八四年的边境对越还击作战中光荣牺牲的。他那并不健壮的身躯永远躺倒在广西靖西县烈士陵园里。一等功臣的殊荣,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团员的政治身份,光荣的解放军战士里的一员,却如同一颗流星,仅仅闪耀了光辉的一刻。就由高山上的青松轻裹,被大地上的泥石深吞。而那块展现在世人眼前、也让他永远荣耀的石碑,将会给当年的战友们撕开硝烟弥漫的史页,给后人留下一份崇拜的英雄赞歌。
我认识小熊,那是在一九八四年的春节期间。当时,广西前线是炮火连天,整天高密度的硝烟把边境线一带裹得严严实实,那隆隆的炮声,给节日增添了一种特殊的热闹。可在这种不是自然的热闹中,我们边防部队的一线官兵,顶着猫耳洞中潮湿空气的不间断地对年青躯体的侵袭,顶着从对方射过来的炮弹轰炸声对并不结实的耳膜的震荡,把所有的潜在危险都置于深冬的腊月里。就在这么一个季节里,我带着六个战士作为炮兵“前观”,开设在险峻无比、偏僻荒凉的837高地,团侦察队派出了一个以队长江恒游带领的分队潜伏在半山腰里,负责“前观”的安全。
那是一个雾蒙蒙的日子,能见度不足5米,根本无法对外观察,双边战区里死一般的宁静。那种高山上的雾,浓时象一块飘忽不定的轻纱,拂不去抓不着,让人有种无形的压力喘息难当;淡时象一支支彩笔,在群峰之中游走,画着极不规则的图案,仿佛描绘着生命的无比绮丽。这样一个雾重的日子里,呆在山顶上是很寂寞、很无聊的。突发奇想的我,拿起军用单机与半山腰的侦察队进行了电话联系,接电话的是一个正在转声带且粗中带着稚童的声音。我说明要找他们的队长,他说马上去叫,这样等了五分多钟才听到江恒游队长的一声:“喂——”。
按约我带着两名战士从山顶上连滚带爬地往半山腰摸着而下,这山也不知有多少年没人上过,根本没路可走,完全是靠手足并用进行高难度的爬行,有两处10多米的绝壁是靠一根绳子才能上下攀沿,就这一百多米的距离,我们用了将近一个小时才下到达他们半山腰的阵地上。他们的阵地并没有工事,是在山谷里一条干枯了的河沟里,四周古树参天,到处乱石林立,虽说比山顶上要平坦一点,但也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块稍为平整点的石块,江队长就在那块石头“餐桌”上招待了我们。摆上鱼罐头、午餐罐头,把装有从后方送上来的“土茅台”的水壶递给了旁边的一个年青的小战士,几个人就开始神聊了起来。年青的小战士不断地给我们倒酒,队长将倒酒的小战士向我介绍说:“他就刚才接你电话的小熊,还是你的小老乡哟”。小战士兴奋地作起自我介绍来:“我名叫熊安全,是常德汉寿西湖农场的,再过三个月就满20周岁了”。他还说他看到过我,和我们连侦察班的小高是一起从农场入伍来到边防十三团的。就这样,和这个英俊的小老乡算是真正地认识了。记得那天,我和江队长都险些败倒在“杜康”的兄弟面前。
没过多久的大年初三那天,他和另一名侦察队的战士护送“前指”以王协理员为代表的春节慰问组来到我们观察所里。我向慰问组汇报了山上观察所的一些情况后,他趁几位首长爬过几米远的地方去集体“方便”时,从胸前的弹甲袋的一边小口袋里掏出一包加长型“常德”牌香烟往我口袋里放,还笑得相当开心和天真灿烂,甚至是夹杂着些许的幼稚。几个罐头和一瓶“桂林山花”的午餐会战后,慰问组就要下山了,他好象是有意拉在了后面,小声地对我说:“老乡大哥,我给你拜个早年了!”。我激动地向他望去,那水亮一样的双眼里,似乎深藏着一种不轻易被人发现的东西,那两片稍薄浅红的嘴唇轻轻地动了几下,好象还有什么话要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我伸出手握着他的一只并不结实的手,也感觉到他的手心里有一层薄薄的汗珠。按家乡的习俗,这个时候是应该给他一个红包的,可在那个环境里,别说是红包了,就连一颗糖果也拿不出来,内疚的我目送着他们消失在灌木与岩石丛中,无数的思绪也自然地涌上了心头。这或许就是那种:“人逢佳节倍思亲”所带来的想家的情结吧。
一首“十五的月亮”风靡着整个春节期间,部队却是在断续的炮火还击、防特渗透、潜伏抓俘等繁忙的边境斗争中渡过。一直到我们从山顶上撤下转移时,还以为可以看到一下侦察队的战友们,当我们下到半山腰时,并没有看到他们的人影。直到我们快到山底时,才收到团前指的无线明话:原来侦察队的战友们早已在各个有可能出现越军的主要地点上潜伏着,以保障我们炮兵观察所人员的安全转移。
随后的日子里,边境斗争空前激烈,敌特工频繁地进入我边境骚乱。全线多点的炮击任务在不断升级,我们连队也从兴新、孟麻、龙帮来回地转移着阵地,从不同的方向上完成上级的作战任务,而保护我们观察所的任务改由一线步兵连队负责了。
8月24日,是一个晴朗得没有风和云的日子。然而,就在这么一个可视眼前万山千倾的中午时分,一个不幸的消息传传遍了一线阵地,传到了全团乃至全师,残酷的事实不得不让我的心去相信自己的耳朵:执行捕获任务的江队长、小熊、另外还有一名战士光荣牺牲了。这个消息让我一时感到无比震惊外,更多的是突然的悲凄。一个刚刚认识不久,并且礼貌通达的年青生命,在边境与对敌斗争中彻底地结束了,除了英勇、短暂外,还有的就是生命本身的完全消失。
悲不可切的哀乐声环绕在汽车连的车库里,我面对着那张黑白遗像上的熟悉三张面孔,我再也无法控制感情的约束,只好让那不听话的泪水不停地流着。在团领导的掉词里和战友们的描述中断断续续了解了战斗情况和他们牺牲的经过:
8月23号小熊所在的侦察队,奉命拨掉我广西那坡县百省公社边境线上的一个长期危害我边民正常生活的越军炮兵观察所,首长决心挖掉敌军炮兵的这只毒眼。
战斗打响前一天,团工兵排对进出路线区域内的雷区进行了清扫准备。当日深夜,江队长带领突击分队携带机枪,火箭筒等武器摸到敌观察所的山顶上,潜伏于距敌军五十米的草丛中,刚过二十岁的小熊就是突击队中的一员。
24日拂晓,天刚蒙蒙亮,敌人还在睡梦中,江队长突然站起身来命令到:“火箭筒,打!”。早已瞄准多时的两名火箭筒手同时扣动了板机,齐发而射的火箭弹拖着长长的仇恨火焰,向敌哨所疾驶奔去,火箭弹双双击中敌哨所。而未曾预料的事实却一瞬而发,敌人的哨所四周全由茅草简易而成,火箭弹穿过哨所薄弱的“墙体”向远处飞逝而过,未在哨所周围爆炸,这灾难性的不争事实,给突击分队带来的将会是什么。江队长只好命令增援组、预备组的所有火力掩护,改向敌哨所实施强行突袭。
苏醒过来的周边敌人,从不同的方向用重机枪和多种武器无情地向突击队员扫射着,江队长被多发机枪子弹击中仰倒在血泊中。小熊眼见自己的队长倒下了,他端起冲锋枪又猛烈地向敌人扫射过去,在他更换弹甲后再次跃起的瞬间,几发罪恶的子弹向着他的胸部和腹部一穿而过。此时的增援组和预备组都被敌军多种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指挥所里的团首长立马决定实施炮火支援。一时间,我炮阵地立即数炮齐发,对敌进行了长时间的压制射击,突击分队带着死去的三位烈士才安全撤出。
战斗情形和边境往事已经前移了二十多年,而熊安全烈士在837高地观察所离开时那转去的最后眼神,让我刻骨铭心,终生难以忘怀;那想说但并没有说出的话意,让我无从知晓,尽成一个千古的阴阳迷团。
如今,当我看到不断成长的国防战斗力时,我常常在想:如果那两发火箭弹能击中敌军哨所内稍为坚固的物体,那么就会无误地推毁房内的敌人;如果我们的作战方案能把敌军的实际情况了解得更加详细一些,那么就会有多套应急制敌的手段;如果没有如果……。那么,熊安全他们也许就会安全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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