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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兵七团王的博客

 
 
 

日志

 
 
关于我

78年入伍在南京军区,79年调昆明通信团参加对越作战,83年调工兵团参加老山作战.在老山19年月,89年转业.曾任电台台长,通信参谋,特务连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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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老山英雄  

2013-04-01 08:44:31|  分类: 战火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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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http://www.zhjunshi.com/mil/2009-10-21/content5_22936.shtml

文章内容均转载自互联网,并不代表本站立场,仅供读者参考。]

 

 

 

 

 

 

 

 

 

 

作者参军时的光辉形象

  中越两国已经重修旧好很多年,原来我们很多人浴血的战场,现在都已是边境贸易的火热之地。我讲出我自己从军并走上前线的一些幕后故事,只是想证实一个坦白而简单的道理:我们每个人都没有赞歌里那样的神圣和伟大。生存的像个人,是我们每个人的必须,追求精神和物质的基本满足,是我们每个人的必然。

  1977年的夏天,我虽然不是野战军的士兵,但我渴望拥有钢枪的日子。

 

  1987年的夏天,我已经从血火南疆归来。钢枪是什么,我已经有过真实的体会。

 

  1987年1月(那一天忘记了,应该是10号左右),当我在如雷的掌声中搀扶着拄着双拐、只有一条左腿的老山英模徐良走上北京青年政治学院礼堂主席台的时候,尽管我胸前没有军功章,但作为老山军人,我的荣誉感丝毫不比已经是一等功臣的徐良差多少。

 

  那时,我27岁,是“老山魂战士报告团”的临时秘书,军中职务是步兵第139师宣传科的正连职干事,一副厚厚的近视眼镜架在鼻梁上,上唇有精心修剪的两撇淡淡胡须,身体精瘦。

 

  而只需从这个时间往回倒推13个月,眼前的这些必然会给人激越和荣耀的景象,对我来说也还只是一个梦幻。

 

  保卫祖国。似乎所有加入中国人民解放军行列的男儿女儿都有过这样的誓言,也都把这几个字轻而易举地写在了自己的入伍志愿书书上。但是,又有谁敢绝对坦诚地说“保卫祖国”仅仅是自己走进军营的唯一目的?

 

  文化大革命后期,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热浪把全国城镇的一代有志青年连忽悠带骗地弄到了“大有作为”的广阔天地,但很快他们就品尝到无尽的苦涩,于是,设法逃离成为一条涌动的暗流。在全国学习人民解放军的浪潮里,吃喝不愁还有崇高政治地位的绿色军营成为已经在乡下和尚未上山下乡的多数青年人梦寐以求的理想家园,一批批被解放的老干部也把部队当成他们子女转变命运的首选之地,自然,“入伍”这件事也就成为当时盛行的“走后门”之风的目标。

 

  “好的学坏了,坏得更坏了”。这是我从父母亲嘴里听到最多的关于“知青”哥哥姐姐们的描述。判刑、劳教、大姑娘怀孕、打架斗殴、偷鸡摸狗等等,似乎是那些“知青”们的基本状态。1977年即将高中毕业的我尽管是班长是团支部书记是学校乃至家属院数得上的好孩子,但亲眼见过不少地方上山下乡知识青年生活悲惨混乱状况的父亲仍然对于我无可逃避的“上山下乡”命运充满担忧。于是,从1976年11月得知部队将在我所在的青海西宁第十一中学招募3名15-17岁高中生的消息之后,只是卡车司机的父亲苦口婆心地说服已经立志到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我报名参军,还放下所有的工作四处打探消息,疏通学校武装部等等部门的障碍,并以当年社会供给极度贫乏时的巨大投入(一只全羊,10斤菜籽油,5斤红糖,5斤白砂糖等)打通完全陌生的负责体检的眼科主任,让我这个当时已经0.2视力的“小四眼”成功混过严格的体检关。1976年12月28日,我与三十多名干部子女一起,成为青海省军区第四医院的一名新兵。那时,我的入伍志愿书上,不止一次地赫然写过“保卫祖国”的豪言壮语。

 

  新兵,放映员,广播员,洗衣班长,在1979年2月获得南疆战事已经开打,我军被迫自卫反击越南侵略者的消息时,我已经在军营干过了这些行当,自然,热烈的宣传攻势下我们也纷纷写下请战书要求上前线。但是自己心里明白,解放军有那么多正规的野战军,开枪开炮是他们的事情,我这样的没有任何军事技能的家伙上前线能干什么呢?所以,以年轻的心凑热闹从而表达自己的政治觉悟,表达要求进步的意愿,是那时政治环境下的必然选择。

 

  好像是1979年的夏天,在青海省军区的大礼堂里,我和战友们聆听了几位对越自卫反击作战英模的报告。这场报告,是我人生第一次亲眼见到和我年龄相差不多的英模,豪情满怀热血沸腾自是后来很久的精神支柱。我到现在都还清晰地记得,乘坐大卡车返回医院的时候,尽管没有任何遮挡,在淅沥的小雨里,我没有像同车的几十个男男女女一样选择躲避,而是迎风而立,任凭风雨的抽打。(装丫挺啊,现在想想这样的场景,我哑然失笑了。)

 

  所以,当数年之后的1985年11月我接到即将赴云南老山前线参加自卫还击作战的陆军第47集团军政治部的调令之后,内心的惊喜远远超过对战争的恐惧。

 

  说起来真的有些像一个玩笑。

 

  由于已经特别喜爱那身“一颗红星头上戴,革命红旗挂两边”的绿色军装,同时也很看重那时社会给予军人的颇多优惠,在因为视力问题未能被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录取、出让直接提干指标后部队提干政策发生变故的情况下,要想留在部队,我就必须进军校学习。于是,1980年10月,我极不情愿地走进兰州军区军医学校的大门,成为医学检验班的学员。两年后,已经是正排职军官和中共预备党员的我成为解放军第四医院的一名检验员,开始整天跟血痰屎尿打交道。那时,满身的来苏水味道常常让我感觉自己不是雄性男儿,飘逸的白大褂能被我穿出屠夫的感觉。文学梦似乎是拯救我走出这个苦海的唯一路径。

 

  高中肄业,军校也仅仅是个中专学历,所以,在无尽地阅读各种中外名著并自己创作诗歌散文的同时,参加地方自学考试是我们那些低学历军官业余时间的追求。1985年8月16日,在中国军人眼光里最神圣的《解放军报》第三版中间位置,一组三首诗歌以《战士万岁》的题目醒目地刊登着,作者署名陈耀文。在两个多月前收到编辑杜志民的亲笔信,并看到随信寄来的裁剪不规则的铅印小样的时候,我不知道我的心跳混乱到了什么程度,也不知道把那张小样在清晨黄昏深夜看过多少遍。那时,我追求了四年多的初恋已经跟我正式分手,但还在一个单位,这张小样我的很多战友和朋友看过,唯独就没有给她看过。

 

  尽管从1980年开始就陆续给很多报刊杂志投稿,但在这份分量很重的东西发表之前,我也仅有在兰州军区《人民军队报》和《青海日报》上发表过几篇短文的经历,无数的退稿已经无数次折磨过我的意志和自信心。所以,这一组诗歌在《解放军报》的发表可以说成为了改变我命运的金钥匙和弹跳版。很快,我被青海省军区后勤部政治处借调工作,但就在即将下达正式调动命令的关口,我在后勤部全体机关干部收听当时风靡全国的著名演讲人曲啸的“革命人生观”演讲录音大会上惹出大事了。当时我负责放录音,第二盘录音带的A面播完之后,好半天大家听不到动静,台上的首长侧目看到的是我坐在录音机前酣睡的姿态……很快,我被发回医院,但没有再回检验科,而是留在医院政治处宣传办公室帮助工作。

 

  一个25岁的副连职军官,在即将到手的命运转机面前就这样昏昏然地败下阵来,脱离医务工作的愿望也很有可能泡汤,加之失恋的打击,我的天空那时是灰色的。尽管《解放军报》上发表的那点东西给了我希望也让我坚信自己能行,可希望之后的失望似乎更加可怕。

 

  也就在这时,一道曙光划过。

 

  我借调到后勤部政治处工作的时候交了一个好朋友,他就是一年多前从47军139师干部科调过来的秦嵩宁。好像是1985年10月上旬的某天,我骑车去省军区办事,正好在办公楼前碰到秦嵩宁,闲聊中他告诉我一个信息:139师即将去老山参战,宣传科来了一个安干事,为部队选调几个已经有些名气的新闻干事,政治部宣传处的梁子和后勤政治处的钟应录是他们想调的人,梁子已经同意,钟干事刚刚结婚有些犹豫。秦嵩宁这时问我:你想不想去?凭你的实力应该没问题。好像只有一秒钟的思考时间,我脱口而出:愿意。于是,我们立即骑车赶往几百米外的青海省军区招待所,寻找这位安干事。

 

  秦嵩宁和安干事曾经都在139师政治部共事,比较熟悉。就在我俩支好自行车的同时,拎着皮箱的安干事从楼里走出来,楼门口停着一辆北京吉普。我写下这个场面的意义是,如果我们俩晚几十秒到达这个位置,我的人生很可能就是另一条轨迹了。

 

  英俊潇洒身高近190厘米的安晓青干事带走了我趴在北京吉普机器盖子上随手写下的基本信息,其实,我心里对这次机遇并没有抱多大希望,毕竟,我的名气跟当时已经在全国声名很响如今也还十分著名的女摄影人梁子无法比拟,毕竟我心里担心我当时的正式身份还是一个省军区医院的副连职检验技师。很快,好像也就是一个星期之后,秦嵩宁打电话到医院告知:安干事来电话了,说我的条件不太符合他们的要求,决定只调梁子和另一个机要参谋陈红。在我这里,这个消息没有波澜,于是,继续浑浑噩噩的暗色调生活,甚至开始按照父母亲的意愿请了木匠师傅到家里打家具,操办起婚事了。

 

  惊天的消息来自1985年11月下旬。好像是27号左右,医院政治处接到省军区通知:参战部队47集团军调你院陈耀文,接到命令十天之内必须到临潼47军政治部报到。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拦。

 

  到现在我也明白,这是我人生历程里接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的军令。

 

  在这之前,我没有跟父母家人及即将迎娶的妻子透露过任何曾经申请调入参战部队的消息,当晚赶回家发布了这个信息之后,“惊呆了”真的是所有人的反应。经历过人生无数坎坷和辛酸,已经年近50的父母亲那一夜一眼未眨,从头到尾为我这个长子的前路盘算,清早起来,我看到父母的两鬓真的挂上了明显的白霜,那一瞬间,我也真的犹豫了。但是,军令已经在身了呀。

 

  尽管已经离异很多年了,在这里我不能回避我曾经的妻子以及他的父母亲的宽宏和大度。这个女孩不是我的初恋,我跟她相识没有浪漫,是在人生很灰色日子里的一次很通常的男女见面。知道自己上前线已经是铁的事实,我决定婚期推后,待我平安归来再说。但是,姑娘的父母很坚定地打消了我的这个念头,逼着我们以最快的速度领了结婚证,并不计任何代价地让我把姑娘带回自己家……

 

  作为儿子,我现在才能体会到我自己为了理想的实现给我的亲人带去了多少揪心的苦涩。在我离开家之前的那一个星期以及我到达老山前线之后的那些日日夜夜,作为父亲母亲,作为弟弟妹妹,作为我法律上的妻子以及她的父母亲,他们承受的心灵压力和精神折磨,现在我自己尝试着品味一下,都会觉得很残忍,但是,他们坚强地挺过来了。

 

  1985年12月8日,我准时赶到陕西临潼报到,12月9日,成为步兵第139师炮兵团政治处的宣传干事。

 

  这里还必须提到秦嵩宁这个人。因为我们两人都已经离开部队,加之事情已经过去了20多年,我们俩之间的这个秘密也似乎可以解密了。

 

  在我办理调动手续的时候,我的档案里还是副连职检验技师的任命,我预测这个职称会给我此后的很多事情带来麻烦,甚至有可能直接被参战部队退回原单位。是当时在后勤部政治处干部办公室的秦嵩宁背着领导帮助我在档案封存的时候加进了一张由技师转任副连职干事的合法命令,这样,我在47军落地的时候,就自然成为宣传干事,并开始此后的机关干部经历。

 

  报到十天之后,一身野战军军官装扮的我出现在渭南火车站的货运站台上,那时,我是参与炮兵团所有火炮和车辆铁路装载指挥工作的潇洒军官。钢盔在头,手枪在身,雪白的手套,清晰嘹亮的口令,这一切以威严的火炮和迷彩伪装网衬托,自然成为很多记者们照相机摄像机追逐的对象,也成为很多还不熟悉我的部队首长认识我的舞台。


转自:http://www.zhjunshi.com/mil/2009-10-21/content5_22936_2.shtml


转自:http://www.zhjunshi.com/mil/2009-10-21/content5_22936_2.shtml


转自:http://www.zhjunshi.com/mil/2009-10-21/content5_22936_2.shtml


转自:http://www.zhjunshi.com/mil/2009-10-21/content5_22936_2.shtml

 

 

 


照片上戴墨镜和钢盔的就是作者

  从陕西到昆明一个星期的铁路输送过程里,每到一站都是鲜花的海洋,都是赞美的浪潮,泪水也不知为什么那么多,感动也不知为什么充满情怀。

 

  在文山州的集结地域,在到达这个部队仅仅一个月的时候,我的才华已经被师机关发现,1986年1月10日,我就成为师宣传科的干事,成为师机关战报《猛击报》的编辑,成为很多大型活动的策划者组织者,成为很多电视专题片的撰稿人,成为徐良等等英模的幕后宣传人员,我的许多诗歌散文作品也在那时很顺利地登上《人民文学》、《解放军文艺》、《诗刊》、《中国青年报》、《解放军报》等大雅之堂,我心里的第一个诗歌编辑杜志民也成为我在老山前线亲自接待陪同的尊贵客人……


转自:http://www.zhjunshi.com/mil/2009-10-21/content5_22936_3.shtml

139师机关战报《猛击报》

  由于是编辑是宣传干事是“老山魂战士诗社”的社长,在老山前线一年多时间,我在开远、昆明、北京等后方城市活动工作的时间超过5个月,也仅仅在老山主峰阵地和那啦口阵地坚固的工事里各住过一个夜晚。我没有亲眼见过越南军人的身影,也没有向我们的敌人开过一枪一炮,亲自目睹子弹穿过军人的胸膛还是因为我们部队在临战训练阶段枪毙了两个犯有重罪的士兵,当时,为拍摄电视画面我就站在距离行刑枪口不到三米的地方……

 

  近22年前,27岁的我组织战地歌手徐良、独臂英雄陈维旺、彝族雄鹰杨你古、战地火神姚炳文等等英模和师宣传队的几十号美女俊男组成的“老山魂战士报告团”在北京各处报告演出的那十几天里,数不清的高官接见,数不清的美味款待,无尽的鲜花掌声和泪水感叹,似乎真的迷幻过我的神经。曾经背负了崇高荣誉的徐良前不久在上海卫视的节目里说过这样的话:那时我很年轻,那样的荣誉在一瞬间都给了我,我们就迷失了自己。其实不仅仅是他,我们参加过那场战争的所有人都曾经相信——我们是这个社会“最可爱的人”。

 

  在这里,我没有直接描述那场现在已经很忌讳提及的战争,因为,中越两国已经重修旧好很多年,原来我们很多人浴血的战场,现在都已是边境贸易的火热之地。我讲出我自己从军并走上前线的一些幕后故事,只是想证实一个坦白而简单的道理:我们每个人都没有赞歌里那样的神圣和伟大。生存的像个人,是我们每个人的必须,追求精神和物质的基本满足,是我们每个人的必然。

 

  对于政治家或者政客而言,军人是什么历史已经有无数公论,但对于现代的国家政府来说,我理解,军人,曾经是今后也还依然是一群号令的接收者执行者。我和我的战友们都曾经在心底为自己参加过那样的战争而荣耀,这荣耀不是平地而起,她来自何方来自怎样的激励我们清楚,也真切地感受过那炙热的温度。如今,这荣耀不再,作为热爱和平热爱着这个国家的人,我打心底理解政治的需要发展的需要。

 

  在这里,我不是以一个《东方时空》《焦点访谈》老记者老编辑的身份在说话,而是以一个曾经有过梦想和光荣的退役中校的坦诚在发声。我这样说,是因为我了解到太多当年拿生命和鲜血为老山上那些不知名的树木和石头的尊严而奋战的铁血男儿,他们和他们的家人,如今,活得还不如我家门前的一块草坪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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